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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荷一样美好

2022-05-18 17:17来源:济源网-济源日报责任编辑:克盈盈

  小区平台上,隔三岔五总是会被人放上碧玉、吊兰、盆栽石榴、芦荟、小葱、小蒜、香菜等植物,相互搭配,别有情趣。这几天,又放上了一盆薄荷。小小的薄荷挤在不大的长方体器具里,摇曳着碧绿的身子快乐招展。一阵风过后,空气中余留淡淡的薄荷清香。“需要的话,尽管掐。”楼下阿姨的话,打断了我的注视。冲着她笑笑,我一边夸奖她薄荷养得好,一边小心翼翼地采摘。当那一团柔软的碧绿丰盈地卧在微拢的手掌心时,心头亦是绿意葱茏。

  薄荷,是乡村里最普通最常见的一种植物。第一次见到它们,是在小河边,蓬蓬勃勃的一簇,无拘无束地生长着,在阳光的照耀下,每一片叶子都绿得逼人眼目,旺盛的生命力让人心头一震。弯下身开始采摘。手指未到,清凉已至,真的是让人欢喜得很。

  回到家,洗干净,拣几片放进玻璃杯子里,倒入开水。随着水的注入,碧绿的叶子摇摇晃晃,在杯子里起起伏伏,如身着戏装的青衣在舞台上甩着水袖浅唱低吟。我轻轻地合上杯盖,看着它们在尽情地舒展、释放自己最大的能量,让那绿在水分子里悄然绽放,自然融合,肆意流动着绿莹莹的韵味。喝一口,麻麻的,凉凉的,味蕾里满是薄荷的清香。

  来年,我便从别处移栽来几棵薄荷,种在院子里。不要小看此时它们势单力薄,也不要忽视它们的繁殖能力,第二年,小院的一角便绿茵茵一片,煞是喜人。没事时,摘几片含在嘴里,当带着清新阳光和雨露的薄荷叶一入口,口腔里立马就是另一片天地;做汤时,放几片进去,看着它们如一尾尾小小的鱼游弋在锅里,自是怡然自乐;有时自己一个人在家,懒得择菜洗菜时,它们又毫无悬念地充当了青菜的角色;闲下来的时候,拿一本书躺在摇椅上,书香和薄荷的清香互相交融,在空气中酝酿成一种诗意的美好。累了,就顺手摘两片,贴在太阳穴上,缓解一下疲劳……小小的薄荷,竟让朴素简洁的小院顿时充满了绿意和生机。

  一位朋友给我说,她家曾经种过好几亩薄荷,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来源。种薄荷前,父母先把地收拾一遍,让土壤松软,然后把薄荷幼苗按照行距和株距,一棵一棵移栽进田间。父亲和母亲相互配合着,一人挖坑,一人放苗,自然默契。一上午,绿色的小苗就在他们身后站成齐整的诗行。俩人偶尔歇一歇,活动活动腰肢,希望顺着满目绿色慢慢地潜滋暗长。

  虽然薄荷好养,但是该操的心还是要操的,长势不太好的时候,还需要给它们施肥浇水。在他们的悉心照顾下,一棵棵薄荷越发鲜翠欲滴。长到20厘米左右的时候,便是薄荷的好年华,也到了收割的时候了。那几天,他们总是特别忙,忙着收割,忙着装袋,除了一小部分晒干卖给中药店,其余都卖给附近的厂子里。几亩地的薄荷,一年能收四茬,所以,更多的时候,她也会到田里去帮忙。

  朋友轻柔清淡的话语里,是对薄荷的追忆和对年少时光的回想。可我知道,浸润着薄荷清香的她,现在是一位如薄荷一样美好的女子,安静恬淡,岁月静好。

  这些年,薄荷被开发出了不同的食品,薄荷粥、薄荷糕、薄荷奶绿、薄荷冰……琳琅满目,直叫人大开眼界。记忆深刻的是一款叫“冷翡翠”的冷饮。那天和朋友一起吃饭,看着菜单上漂亮的冷饮图片,心生欢喜地点了两杯。透明的细高的略呈花瓣的杯子里,上白下绿的颜值让身为颜控的我俩目不转睛地欣赏,生怕破坏了那种独特的美。然后,轻轻地吸上一口,沁人心脾,芳香清凉!慢慢地小口啜吸,细细品味,用心感知,似乎那绿已经化成一团能量,流淌在肺腑里,让四肢百骸都遍体通泰。

  新鲜的薄荷,绿绿的薄荷,带着草木的清香默默地生长着。无论是在乡野还是被移栽到城市,薄荷依然还是那个薄荷,经得起雨露,也适应得了蜗居,不因环境的改变而心生懈怠,在或宽阔或逼仄的空间里,尽心尽力地生长,盎然的绿意不断勃发,点缀着人们的生活,让如绿一样的美好蔓延氤氲。(刘静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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